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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悬赏”千万送前CEO进监狱,11名女员工受牵连?深扒多益网络

红星资本局2021-08-23 20:39:180阅

原标题:“悬赏”千万送前CEO进监狱,11名女员工受牵连?深扒“最神秘”游戏公司多益网络

记者/俞瑶 强亚铣 实习记者/陶玥阳

责编/任志江 实习编辑/余冬梅

多益网络再次成为舆论焦点,这次是因为董事长徐波“手撕”前CEO唐忆鲁。

日前,多益网络官方微博发布了一篇“由董事长徐波亲自书写”的文章。文章称公司前CEO唐忆鲁等人包庇纵容外挂、涉嫌每年贪污广告费数亿元,公司将不惜一切代价,誓死彻查唐忆鲁腐败案。随后,多益网络又发布“悬赏令”,征集唐忆鲁等人腐败相关线索及证据。

与此同时,有传言称多益网络的11名女员工也被突然开除,有网友认为是受到唐忆鲁事件的牵连。

近年来,与多益网络有关的“奇葩”新闻频出,从董事长一夫多妻传闻,到公司要求员工主动降薪,再到如今创业伙伴反目。多位游戏行业内人士告诉红星资本局,多益网络颇为神秘,甚至公司有制度规定员工之间不能加好友、留电话等等。

8月23日,红星资本局多次致电多益网络,截至发稿暂无回应。目前,唐忆鲁方面尚未公开回应此事,红星资本局尝试联系唐忆鲁本人,但未能成功。

作为一家游戏公司,除了单一IP《武神》之外,多益网络再没有亮眼的产品面世。除了热门话题,多益网络还能找到新方向吗?

董事长“手撕”前CEO 普通女员工被牵连?

8月19日,多益网络官方微博发布了一篇“由董事长徐波亲自书写”的文章。文章称公司前CEO唐忆鲁等人包庇纵容外挂,涉嫌每年贪污广告费数亿元。多益网络称将不顾一切代价,誓死彻查唐忆鲁腐败案。

8月21日,多益网络又在官网发文,公开征集唐忆鲁等人腐败相关线索及证据。所涉及的高管除了唐忆鲁,还有前行政主管马兴佳为核心的相关广告、公关、商务、行政及基建负责人。该文章特别指出,举报者如果能提供关键证据使唐忆鲁个人被判刑5年及以上,奖励举报者人民币1000万元。

几乎同一时间,社交网络上曝出消息称,多益网络突然开除公关部所有女员工。知乎上有自称当事人的匿名用户称,多益网络“非法禁锢、强迫签署,全面劝退女员工”。红星资本局尝试联系该知乎用户,但截至发稿未得到回复。

对唐忆鲁的指控与开除女员工两件事同时出现,不少网友认为被开除的女员工是受唐忆鲁事件牵连。

据上述知乎网友爆料,8月19日下午2点开始,多益网络公关部所有女生的内部沟通软件“火星”被关、电脑主机被没收,随后陆续被约谈,最终除一位孕妇和一位休产假的同事外皆被“解雇”。

8月23日,红星资本局就此多次致电多益网络,至截稿时仍暂无人接听。

针对此事,红星资本局采访了北京炜衡(上海)律师事务所合伙人鞠秦仪律师。鞠秦仪律师指出,如果知乎用户及其他爆料人所说的情况属实,那么采取类似不当措施的公司显然已经违反了《劳动法》和《劳动合同法》相关规定,应负法律责任。

鞠秦仪律师称:“公司采取各种措施强制辞退员工,属于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’,需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。事件中遭到‘强行辞退’的女职员们可以立即向劳动仲裁机构提出劳动仲裁以请求赔偿。另外,如果公司在强行辞退过程中,还存在“非法禁锢”等类似限制人身自由行为的,受到不法对待的职员可以另行向公安机关报案,以追究相应法律责任。”

“悬赏”千万征集CEO贪腐证据 或与清理《武神4》“外挂”有关

近年来,关于多益网络董事长徐波的话题从未间断。徐波还曾在回应争议时,拿唐忆鲁“挡枪”。

2018年,一篇《身家280亿的网易前高管:生多娃,现实版一夫多妻》的文章将徐波推上了风口浪尖。文章称,徐波曾以“徐宥箴”、“宝宝老师”、“煮老师”等ID多次发表歧视女性的言论,推崇一夫多妻,公开承认与多名女性生育多个子女。

该文引发巨大争议后,网易官方发布声明回应称,任何对女性权利的无视,和对“后宫式”生活方式的宣扬,网易公司都表示不能认可,无法接受。徐波也发布声明,否认“煮老师”“宝宝老师”等ID是自己的账号,并且表示“本人尊重女性,本公司CEO就是一名已婚女性”。

徐波在声明中提到的“已婚女CEO”,正是被徐波控诉贪腐的唐忆鲁。

唐忆鲁出生于1982年,2004至2006年曾任职于广州网易互动娱乐有限公司市场部;2006年9月加入金山多益,担任总经理助理;2010年升任多益网络副总经理,2015年9月担任多益网络董事、总经理。

2015年当年,唐忆鲁在多益网络的年薪为87万元。2018年年底,唐忆鲁还以多益网络CEO的身份参加了在海南举办的2018中国游戏产业年会。

自从加入金山多益,唐忆鲁在多益工作超过14年,徐波真如自己所说,被长期蒙蔽吗?有网友指出:“如果真存在贪腐,早就报案了,还需要大家来提供线索?”

据徐波“亲笔信”所说,唐忆鲁是在腐败被发现的第二天就提出离职。徐波还在“亲笔信”中强调:“因为要维护游戏公平,我们无法再纵容外挂,必须严格的查抓外挂,所以我们只能真诚恳请玩家原谅!这是由于之前管理者的腐败纵容,导致外挂长期没人抓,才导致玩家使用外挂。这不是玩家的过错,是唐忆鲁纵容的腐败导致。”

因此有玩家认为,唐忆鲁辞职与多益网络的主打产品《神武4》清理“外挂”有关。

有网游爱好者告诉红星资本局,网游外部修改器(外挂)和内部脚本修改道具(脚本),几乎在每个网游中都存在。《神武4》作为一款网游,“外挂”、“脚本”存在情况比较普遍,持续时间也较长。

有神武玩家在社交媒体发帖称,脚本大行其道,是有官方“内鬼”的支持,徐波反贪腐的思路完全正确。但也有观点认为,徐波在多益占股99%以上,神武外挂是徐波纵容的结果,现在游戏出问题了就找人背锅,“明显是闹翻了”。

曾让员工“自愿降薪10%” 公司笔试题再度引发讨论

而在公司管理方面,徐波也已多次引发争议。

2018年,徐波要求公司入职满1年的员工向自己发红包,不发红包就要写检讨,之后又在公司年会上宣布拒收所有红包,并对发红包的员工进行10倍返还。

2020年,徐波被曝在公司总群发言“公司效益良好,允许员工自愿降薪10%”。多益网络回应称,多益老员工和高管100%申请参加自愿降薪活动,内心普遍真实高兴满意。

另外,多位游戏行业内人士告诉红星资本局,多益网络颇为神秘,公司甚至有制度规定员工之间不能加好友、留电话等等。

多益网络新员工应聘的笔试题目也成为讨论焦点。有网友将部分网申题目发到网上,题目包括:你认为这世界中的各种事物是否公平?你认为军人的天职是什么?请用300字描述和评价你的父亲等。评论普遍认为,多益网络提出的问题与工作岗位无关,甚至有窥探应聘者隐私的嫌疑。

网申通过后,多益网络要求应聘者下载多益战盟PC端进行笔试,网友质疑:真的不是在利用招聘者提高下载量吗?

8月22日,红星资本局采访到参加过多益网络2020年校招的王紫(化名),王紫告诉红星资本局:“有一道校招笔试题是问关于生孩子的问题,我当时就关掉没做了。”

两次IPO均告失败 招股书显示毛利高达98%

2016年,多益网络启动IPO,意图登陆创业板,失败后又转战港股,但同样以失败告终。其港股招股书显示,徐波持股99.9%,唐忆鲁持股0.2%。

2015至2017年,多益网络分别实现营收16.3亿元、15.5亿元以及19.3亿元,同期的净利润分别为10.4亿元、8.4亿元以及10.07亿元;公司毛利率分别高达98.8%、98.4%、98.7%。

除了毛利率,多益网络还用ARPPU(总收入/活跃付费用户数,即平均每付费用户收入)展示了自己卓越的吸金力。2015至2017年,多益网络ARPPU值分别为417元、459元、558元。

《神武》系列游戏仍是多益网络支柱产品。2015至2017年,《神武》带来的收入占同期收入的比例分别为92.7%、92%、90.7%。招股书称,《神武》系列游戏在2017年共收入17.54亿元,在中国MMORPG(大型多人在线角色扮演游戏)类游戏中排名第六。

《神武》还请来当红流量明星黄子韬做代言人,与综艺《明星大侦探》进行联动,足见多益网络对其的重视。

但红星资本局查询蝉大师得知,2020年8月1日至2021年8月22日,神武4在iOS的排名有所下滑,在免费游戏中的排名从719名下滑至935名。

但即便如此,蝉大师预计,2021年上半年,神武4的收入仍然超过4900万元。

长期单一IP运行 曾因不正当竞争被判赔网易1500万元

然而,《神武》的麻烦远不止外挂这么简单。

在创办多益网络之前,徐波曾在网易工作。据楚天都市报报道,徐波2001年进入网易担任《大话西游1》的客服。2002年5月,《大话西游2》内部测试,徐波作为客服人员参与体验。当年8月,徐波成为濒临停止运营的《大话西游1》的策划。2003年6月,《梦幻西游》立项,徐波以最初唯一策划的身份,参与制作了游戏的核心内容。

2006年7月,徐波创建多益,负责公司的整体规划,亲自主导了《梦想世界》《神武》等多款成功网络游戏的开发。

《武神》上线后,玩法与《梦幻西游》高度相似,上线初期又不需要大量氪金,受到大量玩家的喜爱。也正因如此,多益网络与网易之间的侵权纠纷已持续数年。

2015年2月,网易起诉多益网络,指控《神武》游戏涉嫌侵权其《梦幻西游》产品。2016年9月,广州知识产权法院作出一审判决,责令多益网络停止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,并赔偿网易1500万元。当时,该判赔金额创下了国内同类案件的最高纪录。

2017年底该案发回重审,2020年9月,广州知产法院作出了重审判决,认定《神武》与《梦幻西游》不构成不正当竞争,但多益网络构成著作权侵权,需赔偿网易1000万元。

直到今天,纠纷仍在继续。天眼查显示,网易与多益的侵权纠纷二审已于2021年5月开庭。

对于游戏公司来说,产品几乎是生存的根本。多年以来,多益网络的知名IP有且只有《神武》系列,这意味着多益的抗风险能力薄弱。另一方面,在市场争夺激烈的端游、手游圈,仅凭《神武》,多益网络又还能走多远呢?

除了应对纷扰的争论、制造热门话题,如何打造下一个“神武”,才是徐波真正应该考虑的问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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